华体会,华体会体育官网,华体会体育,华体会体育APP下载普通打工人每天面对的日子,综合下来跟国内成都、武汉、杭州这些二线城市差不多。收入水平、生活压力、日常开销这些方面,差距没那么大。媒体把光鲜的一面放大,普通人的真实情况就被忽略了。
最东到日本、中国,最西到西欧法国英国。阿拉伯商人从地中海东岸一直到东南亚都有足迹,印度商人从波斯湾到东南亚,中国商人从印度到日本。
中东是卖家,全世界要去朝拜,宗教活动拉动大规模人员流动,又带动贸易和服务业。所以阿拉伯商人在那个全球化体系里行走足迹最广。
去了哈里发塔,坐电梯到观光平台,将近500米高,往下看才发现那些绿树只在路边,城里大部分还是黄沙。那一刻震撼很大:沙上建塔,过去说这是没根基的泡影,可迪拜真就建成了,还建成了有世界影响力的城市,有机会发展成世界级金融中心。
这种反差给人创世纪的感觉,在沙上平地拔起高楼。当时在塔上,正感叹呢,礼拜时间到了,宣礼声悠扬绵远传来,像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仿佛见证神迹。
上一期聊马六甲,关注中国商人下南洋、英国普通法实践,还有新加坡、马六甲、槟城那些商业自由城邦。本地马来社会和华人社会关系微妙。
现代案例里,阿拉伯商人和普通法传统出人意料结合在迪拜。这是个特别有意思、有价值的案例。
迪拜大家熟,中东金融中心,建筑有想象力、后现代,夸张抓眼球。但这些只是硬件。现在最吸引人的是软件层面动作。
现代人刻板印象里,阿拉伯传统社会和现代资本主义经济有冲突,不太协调,没法发展现代经济体系。但历史社会学、世界体系论研究者说,阿拉伯在传统时代是12世纪世界体系里最活跃的分子,是重要中间环节。
阿拉伯世界有很深的重商传统,阿拉伯半岛上大量绿洲城市就是商业贸易节点。只是归信教后,商人经商有基于教的经济伦理,对不当得利、纯粹钱生钱很质疑、有保留,对很多现代金融玩法不太认可。
这就是期货贸易,现代金融重要部分,但在阿拉伯世界没法玩。现代经济的资本、市场、金融衍生工具、卖空合约里的投机行为等等,在阿拉伯世界都缺乏,因为跟传统经济伦理有张力、有矛盾。
一个国家现代经济,要么制造业特别强,像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,巨大活力很大一部分来自制造业。要么制造业不强,但第三产业尤其是金融服务业繁荣,像香港、新加坡、美国华尔街。
现代化不是只有工业化一条路。新西兰工业不强,养羊比人多,第一产业发达,直接衍生服务于第一产业的第三产业,跳过第二产业,一样富裕,幸福指数和富裕程度世界前列。它把自己融入更大经济循环,找到合适生态位、比较优势,就能释放出来。
很多阿拉伯国家尤其是海湾国家,石油丰富,石油贸易和收入带来资源财富。但大家说这是资源诅咒,跟新西兰养羊不一样。石油是比较优势,赚钱容易,投资别的就不划算,除非安全考虑,不然纯经济角度,资源优势会把制造业挤出去。这是正常结果。
迪拜为什么这么敏锐?它之前也靠石油发展,但石油储量在中东算比较低,产量不高,完全靠石油走不远,不是最大比较优势。
沙特、科威特、阿布扎比石油更有优势。迪拜有相对劣势,就从石油领域挪资源尝试别的。在海湾周边都是石油土豪的情况下,反倒走出不一样尝试。相对贫油的状态刺激它开拓新可能性。
边缘人出现大突破的比例远高于非边缘人。迪拜在中东有某种边缘人特征,没有腿,就找突破方向。它要融入现代世界经济体系才能飞跃。作为边缘人,要搞出别人不得不跟的玩法,必须借助更大势,融入更大秩序逻辑。
像新西兰,离最近国家澳大利亚1600多公里,离世界也远,从北京到上海才1400公里,它像被抛在世界角落。要获得认同和骄傲,必须融入更大秩序,找到比较优势,获得别人无法替代的独特地位,生态位立住。
迪拜操作上,首先石油没优势,就不拼这个。周边有石油带来石油美元,能不能把这些钱用好?往金融中心方向发展,确实成了中东金融中心。
要成金融中心,就得是世界人员、物流集散中心,人来回活动交往多,金融密度才上来。迪拜把自己发展成中东交通枢纽,现在不只是中东,很多去欧洲、非洲从北京飞都要在迪拜转机。阿联酋航空和中国航线,很多飞欧洲非洲都绕迪拜。
中国人现在迪拜免签,中转还能玩一两天。阿拉伯世界对中国很多人心理空间有陌生感,迪拜有哈里发塔、棕榈岛这些想象力突破天际的东西,带来震撼冲击感,挺不错选择。迪
拜用这些吸睛东西让人对中转有兴趣,中转人多了,就发展成枢纽,进入中心的前提就有了。
物理空间上,迪拜造了很多建筑奇迹,还打造迪拜港,附带巨大自由贸易区。但更重要的是软件,普通法领域的努力。
近代大英帝国统治全球四分之一疆土和人口,形成遍及全球普通法区域。它最早工业革命,经济发达,伦敦成全球金融中心,当时对全球金融市场影响力控制力远大于今天纽约。这让当地商人加入普通法系统,就能进入超级规则网络和超大规模市场,划算。
今天大英帝国没了,但普通法作为最重要遗产仍很有活力,特别适合商人,最喜欢商业自由城邦。这些城邦奉行普通法,结成庞大贸易网络和规则网络。单个城邦小,但每个都是进入更大网络、海洋世界的入口,拥有整个海洋。
迪拜设立国际金融中心时强调,这是货真价实的特区,请英国法官。在普通法地区,这无所谓,因为法官是超国家普遍规则体系维护者,不是以英国人身份来,而是普通法法官身份,去国籍化。
迪拜做这个选择特别有想象力和勇气。它意识到要成金融中心,普通法不可或缺。现在全球金融中心纽约、伦敦、香港、新加坡都是普通法地区。法兰克福、东京股市规模大,但主要是自身经济体量大,是区域性。
只有普通法地区才能成全球性,因为超国家特征。迪拜要成海湾金融中心,就进入普通法系统,跟全球资本市场、贸易规则无缝链接。
特区吸引全球公司,海湾有钱,到这里在能理解、愿意接受的法律框架里行动,吸引力巨大。谷歌、微软、三星、苹果甚至中国华为都把中东区总部放迪拜,这是司法特区外溢效应。
迪拜还有示范效应。2004年国际金融中心成立,2013年阿布扎比模仿建全球市场,也适用普通法。2018年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也设普通法司法特区,全球离大海最远的地方,却有跟海洋法、商人法无缝对接的窗口。这些最初想象力来源都是迪拜。
很多人在国内二线城市干类似岗位,也是这个收入区间。迪拜这边涨薪慢,干三四年可能才加一两千。
反观国内一些行业,尤其是互联网或者新能源,普通职员每年涨个一两万很正常。来迪拜前不少人以为能赚大钱,来了才发现,扣掉各种开销后,存钱速度并不比国内快多少。
交通和便利度上,迪拜跟国内二线城市的差距更明显。地铁公交线路不多,很多地方得转接驳车,早高峰挤得厉害,从国际城到市中心写字楼要四十分钟以上。移动支付在这里普及度低,小店大多只收现金或者信用卡,支付宝微信用得少。
这些年不少华人来迪拜前被中介和视频忽悠,以为遍地机会,结果来了才发现,日常就是挤地铁、算开销、想家常菜的日子。经济体量放在中国城市里,大概也就排到四五十名,跟温州、徐州差不多水平。